傻柱急忙露出笑容,心想林祯要是真的较起真来,那算盘一拨拉,自己这点薪水恐怕都得赔进去。
冷冷的声音传来:“再说,那房子是飞彪的,也是老何家的,你一个贾家的倒插门汉子,有什么资格插嘴?又关你什么事?”
“行了行了,别说了别说了。”
傻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,转身就想溜走。
可林祯哪肯轻易放过他,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第三条,你说何叔在后厨混吃等死,简直胡说八道。他不仅炒得一手好菜,还把十几号厨子管理得服服帖帖,比马华那家伙还能服众。那些御厨的菜单,都被他琢磨得差不多了,我给他大厨的待遇,都觉得没给够。再说了,何叔连颗花生米都不往家里带,倒是你,看起来更像是不务正业的人。”
傻柱羞愧难当,结巴着说:“我就是随口一提,并不是真的那样说他,我敢吗?他要是知道,非把我打得满地找牙不可!”
“哼,原来你也知道啊,我还以为你根本不知道呢,现在跑到这里来告状。”
“哎呀,算了算了,你就当我刚才在说胡话做梦呢,不打扰你们休息了,我回去了。”
林祯松开傻柱的胳膊,微微一笑:“不让你白跑一趟,你跟秦淮茹说,这事不用来找我帮忙,直接让陶秀容的弟弟去八萃楼应聘就好。只要他在众多求职者里脱颖而出,就有机会进去工作,我不会刻意为难他。”
傻柱失望地说:“你这样还不如直接拒绝呢。八萃楼根本不缺人,就算缺人,那些城里年轻人哪个不是条件更好?如果他都能进,那我也厚着脸皮来了,唉……”
“等等!”
看到傻柱要走,林祯突然叫住了他。
傻柱眉头微皱,“又咋了?我现在算是明白了,以后不管啥事,我都不找你帮忙了,这纯粹是自找麻烦。”
林祯笑着回应:“来了就别急着走,我正好也有件事要找你,今天事情多,咱兄弟俩总是凑不到一块儿,不然早就告诉你了。”
傻柱心里一颤,“啥事?”
林祯说道:“上次让你带秦淮茹去做检查,你说没钱。我说飞彪的抚养费可以暂停,可那是那一个月的事,不是以后都不用给了,你是真糊涂还是故意装傻?都已经过去几个月了?该给的还得给,之前欠下的也得补上。飞彪都16岁了,再算上这两年,你就打算这么算了?”
傻柱愣了一下,连忙点头:“是是是,这事确实是我的错,最近忙着照看棒梗,小店生意太好,每天都忙得晕头转向,差点忘了这事。我明天就把钱全带过来。”
“回去千万别和秦淮茹闹矛盾!”
“嘿嘿,你就放心吧,现在这种情况不会再有了,顶多就是床头打架。”
“少在这啰嗦,别烦我!”
傻柱离开后,娄晓娥忍不住摇头叹息:“秦淮茹到底是怎么想的?我们不求她的人情也就罢了,她还主动来找傻柱要。”
林祯说道:“别用普通人的想法去揣测她,秦淮茹这种人只考虑自己的利益,她觉得整个世界都欠她,她的思维方式和普通人不一样,也不懂得什么是羞耻。”
傻柱一边摇头一边回到屋里。
秦淮茹正在等傻柱的消息,计划着如何和棒梗商讨赶走陶秀容弟弟的事情。
看到傻柱垂头丧气的样子,她心里一紧。
“傻柱,林祯不让秀容的弟弟去八萃楼工作吗?”
傻柱坐下喝了口水,叹了口气,“也不是完全不允许,只是没明确反对。”
秦淮茹轻轻舒了口气,笑着说道:“我还以为没希望了,看你这样子多失望啊!”
傻柱苦着脸说:“林祯的意思是,这事他既不反对也不帮忙,只要秀容的弟弟能被刘玉华、于莉或马华其中一位录用,他就可以去八萃楼工作。”
秦淮茹皱眉道:“这不是等于拒绝了吗?说得还挺客气的。如果真能进八萃楼,我也不会让你去找他的,难道你没提起过我们欠人情的事吗?”
“唉,提起来更糟!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别急着问怎么回事,先说钱的事吧。我要先把林祯接老丈人回来的开销还清,再把飞彪的抚养费续上,飞彪今年已经十六岁了,再过两年就不用付了。”
“什么?傻柱!你是不是糊涂了?咱们还开饭店吗?”
傻柱叹息道:“归根结底,我不是那种赖账的人,这笔账得还。”
秦淮茹再也忍不住,怒道:“不行!归根结底,我们的日子还要过。他都开大酒楼了,咱们开个小饭馆都不行吗?现在连钱都没攒够,怎么就要给出去!”
“不是给‘他们’,是给老头子和飞彪。那93块钱是林祯让许大茂和刘光天接老头子回来的费用!”
“傻柱,他说多少你就给多少啊?他自己愿意接的,他高兴,我们又没答应,凭什么要给?真是的,不帮忙也就算了,怎么还倒过来向我们要钱呢!”
秦淮茹说着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,越想越委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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傻柱无奈,只能把林祯的话拣重点复述了一遍。
秦淮茹哭得更委屈了,傻柱心疼,一把将她抱在怀里。
温言相劝:“行啦行啦,别难过了。咱没去接老爷子,他就赌气不来吃饭,咱已经理亏了。那93块也就给了吧,说不定以后他高兴了还能时不时给咱们点呢。”
秦淮茹抽泣着说:“我可不是为这钱哭,而是飞彪的抚养费。你难道真打算把之前十年没给的全补上?那补到头发白了也补不完啊。你跟棒梗好不容易涨了工资,最后还不是全给了他们!”
傻柱笑着宽慰她:“你别担心,我只要补上几个月有工资时的就行。那些年我没工资,全靠你养活,哪有钱给他。你就放心吧,我会想办法补偿他的。飞彪不是小肚鸡肠的人,他会理解我的。”
秦淮茹听后安心许多,止住哭泣问:“那你打算怎么补偿?”
“这个嘛,还没想好呢,不过肯定不会随便应付。你就别拦着我,有机会的话我去问问别人。”
“嗯,我不拦你补偿儿子。对了,秀容的弟弟呢?”
“唉,也只能暂时跟着我和棒梗了。不过你放心,我的厨艺只教棒梗,不传旁人。先把钱拿出来吧,我明天先还给林祯那93块。”
“不给!”
秦淮茹嘟起嘴,转过脸不再言语。
“咦?刚刚不是同意了吗?怎么现在又不给了呢?”
“等你发了工资再给吧。反正我存下来的钱,无论如何都不能动!”
秦淮茹万万没想到林祯会出此招数。
不但不帮忙也就罢了,还反过来向傻柱讨钱。
‘他那么富裕,怎么还这么斤斤计较?’
‘为什么要跟贾家纠缠不清呢?’
‘都说有钱要积德,可我觉得林祯就是个吝啬鬼!’
‘一个点头的事就能帮忙,偏偏不肯,这样的邻居真是少见。’
‘咦,淮茹,你在嘟囔啥呢?快睡吧,明天还得早起呢。’
‘知道了,我睡不着,你先睡吧。’
‘嘿嘿,你睡不着,我也没睡意,看你愁眉苦脸的,要不要我说说你?’
‘傻柱,我,我这会儿没心思。’
‘哼,每次都说没心情,结果还不是一样,别装啦!’
‘哎呀……’
……
第二天清晨,秦淮茹拉开柜子,从最底下拿出93块钱。
‘拿着去还债吧,不给钱的话,你肯定又要找店主借,到时候别人只会在背后说我对你要求太严。’
傻柱笑着接过来,屁颠屁颠地去找林祯,把钱递给了他。
林祯疑惑地问:‘哟,你这就从秦淮茹那弄到钱了?她没跟你闹?’
傻柱得意地笑:‘闹了,没闹过我。’
林祯笑着说:‘行啊,你倒是挺厉害的,简直像从前的奴隶翻身做主了。既然这样,以后就好好带着秦淮茹一起过日子吧。至于那个棒梗,我送你句话。’
‘什么话?’
“儿孙自有儿孙福,没儿没女倒也自在,再过两年你对飞彪的抚养责任就结束了,飞彪自立门户你不用操心,棒梗那边也已成家立业,你这匹拉车的老马该休息时就该停下来,别像现在一样,刚帮贾东旭忙完秦淮茹婆媳与贾家的三个孩子,转头又要为棒梗操持陶秀容姐弟及陈家的三个孩子的事,你是不是把拉车当成乐趣了?等到累垮在车辕上的那一天,可别后悔。”
傻柱听得一怔,仿佛夏日里喝下一杯加冰的凉茶,心中顿时豁然开朗。
“唉~秀容和棒梗……”
“他们的事自有他们自己处理,你呀,平时多花些时间陪陪秦淮茹就好,别主动去做那个任人驱使的老马,老太婆去世了,我这番话也是为她劝你,看看何叔,多懂事儿啊,你怎么一点也不像你父亲呢?”
傻柱再次愣住,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。
“没错,我真是虚度了不少年华,以前为了淮茹差点活不下去,如今好日子来了,她也开始懂得心疼我了,我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?”
“想通了就好,记在心里,别过几天高兴了又忘得一干二净。”
“不会的,谢谢你林祯,你这几句话比打我一顿都管用。”
没人愿意做苦力老马,哪怕傻柱,他也并非真心喜欢拉着车跑。
起初,他是爱面子的滥好人,觉得贾东旭不在了,能帮帮俏寡妇秦淮茹挺有成就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