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彻尔正被熏得头昏眼花，听到这话，下意识地抬起头。

手机屏幕上，正播放着他扶着王奶奶过马路的画面。

不知道哪个好事者，还给视频配上了一段极其感人、催人泪下的背景音乐。

慢镜头下，他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被特写放大，看起来竟然有几分“温柔”。

布彻尔看着屏幕里自己那副蠢样，又看到了底下的几个评论。

“铁汉柔情，这就是男人吗？”

“呜呜呜他好温柔我哭死，虽然他长得很凶，但他有一颗善良的心。”

“粉了粉了，从今天起我就是大叔的颜粉！”

“噗——”

布彻尔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脑门，眼前一黑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栽进面前的臭水沟里。

他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手机屏幕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
“我……我他妈……”

……

沃特大厦，总裁办公室。

“啪！”

一声脆响，上万美金的花瓶被在墙上炸开。

瓷片飞溅，落在阿什丽的高跟鞋边。

阿什丽缩着脖子，不敢出声。

玛德琳站在落地窗前，胸口起伏。

她手里还抓着遥控器，指节发青。

墙上的巨型屏幕里，两条数据线在绞杀。

代表彼得的那条红线，像火箭一样垂直升空，捅穿了图表顶端。

代表祖国人的蓝线，断崖式下跌，坡度吓人。

“他在干什么？啊？他在干什么！”

玛德琳转身，指着屏幕上的回放咆哮。

画面里，彼得拿着大喇叭，指挥那个凶神布彻尔扶老奶奶过马路。

“我让他演硬汉！演铁血！演那种为了大局牺牲少数人的孤胆英雄！”

玛德琳抓起桌上的文件夹，狠狠摔在地上。

“谁让他去搞社区服务？谁让他去扶老太太？谁给他的胆子！”

“女士，现在的舆论……”阿什丽小心开口。

“封杀他！”玛德琳打断她，声音尖锐，“通知技术部，我要他所有视频从网络上消失！油管、X、脸书，联系负责人，立刻限流！我要让‘彼得帕克’这个名字变成敏感词！”

她喘了口气，眼神阴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