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是不是假象。
韫华从木屋里走出来时,整片天地都变亮了。
他看起来不过年二十有余的光景,身穿白衣,广袖垂落。
一指宽的白色发带缚住墨发,余出两端长长地坠在肩后,风来时,与衣袂和落花一同扬起。
韫华五官生得极冷峻,唇色淡得像覆着一层薄霜。
“玄城子是不是死了?”他问。
云熠给了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。
韫华残留的些许血色尽褪,整个人像白瓷般,似乎一碰就要碎了。
“我被那人朗月清风的外表迷了心窍,信错了他。”韫华声音像穿过梨树林的风一般轻,“如今,我被困在这里已经五百年了,终日以血饲魂蜓。”
韫华目光遥遥地落在梨花边际,陷入回忆之中。
五百年前,他考入国子书院没多久。
有天夜里,他睡不着。
仲秋的月亮悬在中天,把窗纸都照成了灯。
他翻了几卷书,一个字也看不进去,索性披了件外衫推门走了出去。
国子书院夜里有巡更的规矩。
但接天台那一带因为地势高,风大,夜里没什么愿意去。
他却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