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携盖格计数器上的数字在持续跳动,最终稳定在一个高于背景值三倍的读数上。屏幕边缘闪烁的频谱图显示,那并非持续的辐射,而是数秒前一道尖锐能量脉冲扫过后残留的“回响”。
“脉冲持续时间零点三秒,频率主要集中在……”老陈接过计数器,连接上监控台的电脑,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,调取着隔离测试场外部传感器记录到的微量数据,“……高频伽马波段与未知的精神谐波叠加。这不是自然现象,也不是常规侦查设备能做到的。是一种定向的、高穿透性的广谱扫描。”
秦虎靠在门边,脸色阴沉:“他们知道我们在这儿了。这种扫描我在下面经历过,是他们进行区域‘净化’或‘重点采集’前的标准程序。先大范围扫描,锁定异常能量源和高生命反应,然后再派遣具体单位。”
隔离舱内,残留的冰冷与腐蚀气息尚未完全散去。陆晨已经站直了身体,异化纹路隐入皮肤之下,但脸色依旧苍白,握矛的手稳定却隐隐透出紧绷感。他听着舱外传来的分析,目光落在脚下那撮金属灰烬上。
“扫描的源头能定位吗?”李戍渊沉声问。
“方向确定是西北,源头距离……难以精确计算,信号衰减模型很复杂,但肯定在‘死寂区’深处,甚至可能就在秦虎说的那个垂直通道附近。”老陈指着屏幕上模拟出的扩散波前,“好消息是,这种扫描精度在这么远距离下应该不高,只能大致圈定一个范围。坏消息是,我们刚进行了一次高能反应测试,就像在黑暗里点了支火把。”
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。测试本是为了主动了解危险,却可能提前引来了最危险的关注。
“他们多久会采取行动?”凌问道,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不确定。”秦虎摇头,“扫描后是分析决策时间。如果他们把陆晨的能量特征标记为高优先级,反应可能会很快。几天,甚至更短。如果他们判断需要更多准备,或者有别的目标牵制,也许会慢一些。但绝不会超过一周。”
一周。可能更短。
“停止所有非必要的能量活动,包括无线电通讯,尽量使用有线或原始信号方式。所有人员在掩体内活动时注意能量遮蔽。”陆晨走出隔离舱,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与条理,但语速比平时略快,“李戍渊,立即启动‘静默预案’,哨站进入最低能耗运行状态,伪装成普通废墟据点。加强暗哨和物理陷阱,尤其是从西北方向的渗透路径。”
“明白。”李戍渊立刻转身去安排。
“秦虎,你带一队最可靠、最擅长潜伏的人,前出到‘死寂区’边缘,建立隐蔽观察点。不需要进去,只需要监视是否有大规模人员或异常载具调动迹象。一旦发现,立刻用预设的非能量方式回报。”陆晨继续下令。
“交给我。”秦虎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锐光,那是久经沙场的老兵重回战位的神色。
“老陈,张医生,”陆晨看向两位研究员,“集中分析刚才测试的数据,尤其是我的力量与那种符号能量对抗时的详细频谱和反应模式。我们需要知道,如果正面冲突,我的力量在什么情况下对他们最有效,以及他们可能用什么方式反制。另外,尝试逆向推导那种扫描脉冲的特征,看能否制造简易的干扰或伪装设备,哪怕只能争取几分钟。”
“我们尽力。”老陈推了推眼镜,张医生也郑重颔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