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时辰后,尚在后方行军的李仁心,得知漠北的情况后,急匆匆脱离大部队,不顾众人劝阻,执意赶来查看。
当步入中军大帐,看到分列两旁的众多将领以及大帐中央摆放的灵柩时,李仁心双膝一软,竟不受控制跪倒在地。
他跪在地上愣了愣,充血的双目死死盯着面前棺木,脸上接连浮现难以言喻的表情变化。
两天前,他还通过灵镜和师父简单聊过几句。
虽然那时候的老爷子已经病入膏肓,身体情况越来越差,但也不至于走的那么快。
“李将军,还请节哀!”
站在门口等待多时的福永昌,搀着他的胳膊,想要将其扶起来。
李仁心推开他的手腕,起身奔走到棺木前,想要再看一眼老爷子。
当那具经过拼凑后仍旧残破不堪的身躯出现在面前时,他忍了许久的泪珠再也控制不住,顺着眼角扑簌簌滚落。
他扶着棺木凑到老爷子还算完整的头颅近前,哽咽着哭诉道。
“老头子,你怎么就不能等等我,为什么不等我来呀!”
“这么些年,你我师徒二人情同父子,本想着此次漠北之行,咱们爷俩能够并肩作战,重现往昔辉煌岁月……”
“可你,可你为什么不等我呢!!”
李仁心趴在棺木前,望着老爷子残破的肉身与那消瘦的脸庞,哭的撕心裂肺,泪如雨下。
脑海中,幼年时期,爷俩光着脚板游历天下时的情景,历历在目。
他曾设想过无数次,等到武康境内战事平息,便带着卫家一行人撤离此地,全都搬到西南界,远离这些纷争,给老爷子一个安享晚年的幸福生活。
可老天爷却没有给他尽孝的机会,甚至连他最渴望的师徒较量,都没能来得及开始。
这一切来得太突然,着实打了个他一个措手不及。
所有的筹划与畅想,都在此刻化为飞灰,再也无法实现。
疼!
钻心的疼痛,令他始终无法接受这个现实。
哪怕老爷子就躺在他面前,李仁心还是不敢相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