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珠落下，精准地滴入那细微的凹陷。

没有滋滋声，没有暗红光芒。

那滴血就像落入干涸的沙地，瞬间被吸收得干干净净，铁牌依旧暗沉死寂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绝望中的幻觉。

曜阳的心猛地一沉。不甘和焦躁如同毒火，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。他几乎要再次捶打这该死的铁牌，却强行按捺住了。

冷静！必须冷静！

他反复回想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。那古老苍凉的气息绝非错觉。是血量不够？还是……需要别的什么？

灵力？这铁牌排斥灵力。他的湮灵之体也吞噬灵力。

一个荒谬的念头划过脑海——这铁牌，莫非和他的体质一样，以灵力为……敌？甚至，以灵力为……食？

他盯着铁牌中心那个细微的凹陷，又看了看自己刚刚咬破的指尖。伤口很小，血已经止住。

不，不是血的问题。至少不全是。

刚才那异动发生的时候，正是他情绪剧烈波动，灵力失控涌向手掌的瞬间！是血与失控的灵力，共同触发了什么？
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翻腾的气血，再次尝试。这一次，他不再刻意引导那微薄的灵力，而是闭上眼睛，全力回想测灵石碑抽取他力量时那冰冷死寂的恐怖吸力，回想广场上数千道厌恶排斥的目光，回想凌清雪最后的冰冷转身……

愤怒！不甘！屈辱！绝望！

这些负面情绪如同岩浆般在胸中翻涌，冲击着他紧绷的神经。丹田内那缕灵力受到情绪引动，再次变得躁动不安，隐隐有失控的迹象，自行涌向他紧握着铁牌的手掌！

就是现在！

他猛地睁开眼，再次将渗血的指尖按向那个凹陷！

嗡——

一声远比之前清晰、沉闷的震鸣从铁牌内部传来！

那暗沉的牌身猛地变得滚烫！表面的古拙刻痕再次亮起，但不再是暗红，而是一种深邃的、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幽暗之色！

那幽光只闪烁了一瞬，便骤然坍缩，尽数没入铁牌中心那个凹陷之中！

下一刻，一股无法形容的、庞大到令人神魂战栗的吸力，以铁牌为中心，悍然爆发！

但这吸力，并非针对曜阳的血肉或灵力，而是——

轰！！！

整个石室，不，是整个潜修谷的灵气，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攫住，然后疯狂地扯向这间小小的石室！

窗外，原本就稀薄浑浊的灵气瞬间被抽干，形成一个短暂的真空，旋即更远处的灵气如同溃堤的洪流，汹涌倒灌而来！谷内那些喜阴的苔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、发黑、失去所有光泽！岩石变得更加晦暗，仿佛连最后一点灵性都被剥夺！

石室内，曜阳首当其冲！

那吸力虽不直接针对他，但逸散出的余波已经让他如同狂风中的落叶，死死贴在冰冷的石壁上，动弹不得！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灵气的旋涡中心，海量狂暴驳杂的灵气被那铁牌疯狂吞噬，以至于在他周围形成了一片恐怖的灵气荒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