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刚经历门内母亲声音带来的震撼,还未等反应过来,青铜门在匕首完全没入的瞬间开启。
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门内涌出,陈默稳住身形,只见一股浓稠的黑色液体从门缝中渗出,迅速漫过地面,攀上墙壁,像活物般扩散。
那液体表面泛着油光,波动间竟浮现出清晰画面——周怀安站在一间密室中央,手中握着那面银镜,镜面正对摄像装置,他缓缓转头,目光直直穿透屏幕,落在陈默脸上。
秦月的设备屏幕突然亮起,弹幕如暴雨般疯狂滚动,一行血红大字“倒计时:03:47:22”刺得人眼睛生疼,在场众人都不禁心头一紧。
她试图拔掉电源线,手指刚触到接口,设备自动切换至直播模式,镜头无声对准陈默,标题浮现:“第七位新娘,直播开始”。
陈默未松开匕首,左手迅速将测灵仪碎片贴上粘液表面。
仪器发出微弱震颤,频段读数与秦月设备一致。他低声确认:“这不是投影,是生物信号载体。”
随即取出录音机,启动白噪音反向输出,声波冲击粘液表面,画面瞬间卡顿,周怀安的身影出现短暂撕裂。
林小棠靠在门框边缘,右手伤口像坏了的水龙头般持续渗血,每一滴血落下,周围的粘液便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般迅速向外扩张一圈,表面还浮现出一条弹幕:“祭品坐标校准中”。
她想后退,胎记却猛然灼烧,右手鳞片不受控制地吸附粘液,形成微型漩涡,将周围液体拉入旋转中心。
陈默立即用红绳缠住她手腕,勒紧止血。红绳接触皮肤的刹那,林小棠呼吸一滞,鳞片停止扩张,但漩涡仍在运转。
他将录音机贴近漩涡边缘,开始录制共振频率。机器运转声与粘液流动声叠加,形成一段奇异的低频音波。
苏明远站在投影外侧,警徽仍被红绳悬空。他伸手触碰全息影像,指尖穿过虚影,却感到一股阻力,如同穿过凝胶。
影像中的刑警队旧址结构清晰,地下室角落标红闪烁,正是周怀安怀表最后一次出现的位置。他皱眉:“这不是记忆回放,是实时映射。”
苏明远心中一惊,他意识到这或许与周怀安及这些神秘现象背后的阴谋有关,而这些神秘现象可能也正在对他产生影响,比如他的影子异常。
过了许久,秦月的设备再次震动,屏幕上的弹幕画风突变,显示“直播已重新同步”,那倒计时数字仍顽固地跳动着,仿佛在无情地催促着什么。
镜头自动拉近林小棠右手,鳞片边缘残留的粘液正在缓慢蠕动,仿佛有生命般试图钻入伤口。
陈默迅速将银镜碎片嵌入录音机出音口,调整角度,使声波经镜面反射后形成干涉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