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景澄踏上出国寻找黎南霜的路程。
他找了三年。
第一年,他飞遍了地中海沿岸的每一个小镇,拿着黎南霜的照片询问每一个可能见过她的人。
可顾安的安排太过周密,所有的线索都在某个节点戛然而止。
他学会了当地的语言,学会了如何在陌生的国度生存,学会了在无数个深夜里独自面对失望。
他在尼斯的海边租了一间小公寓,每天清晨沿着海岸线跑步,目光扫过每一个可能与黎南霜相似的身影。
他在戛纳的电影节期间做过临时翻译;在摩纳哥的赌场里当过侍应生;在马赛的港口帮人搬运过货物。
每一个夜晚,他躺在狭小的出租屋里,看着天花板,想起她靠在自己怀里时的温度,眼眶发热。
第二年,他放弃了南耀的管理职务,与家族彻底决裂。
父亲在电话里怒吼,说他为了一个女人疯了,说他辜负了傅家几代人的积累,说他不配做傅家的继承人。
他只是沉默地挂断电话,将那张电话卡扔进海里,像是在进行一个决绝的仪式。
他开始在各地打零工维持生计。
他在巴塞罗那的建筑工地做过搬运工;在罗马的餐厅洗过盘子;在雅典的渔船上熬过许多个潮湿的夜晚。
他的双手磨出了厚茧,面容被地中海的阳光晒得黝黑,可即便如此,他依然保持着某种本能。
整洁的衣着,得体的举止,即使在最落魄的时刻,也不曾真正沦为街头流浪者。
他做好了会在任何时候和她相见的准备。
他会在每个周末去当地的画廊,看着那些或抽象或写实的画作,想象她如果在这里,会如何用画笔描绘眼前的风景。
他会在深夜的便利店里买一杯热可可,那是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