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典结束已经是深夜,看着众人把祭典的东西收拾好之后,本想回去休息,却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。
“孟泽大人。”
他回头,看到白尔坐着轮椅,静静地停在街边的灯笼下。
与初见时那个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的模样不同,如今的白尔肩线挺直,神情冷静,已然有了几分少年人的挺拔。
孟泽这才恍然,之前就算在小桃源处理事务,也没怎么见白尔,他不是不是在埋头画武器图,就是在灰头土脸地捏模具,有几次还看见他跟陆角一起,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地教训底下偷懒的兽人。
这次战斗,白尔伤得有些严重,肩颈缠着草药,那对原本应该精神抖擞竖立的狐耳,此刻也因伤势和疲惫而微微耷拉着,透着几分强撑着的倦意。
孟泽忙走过去,把身上的兽皮搭在白尔身上,垂眸仔细打量白尔,“伤成这样还跑那么远?发生什么事了?”
小桃源的善后是辛奇处理的,他当时说小桃源伤亡惨重,白易、白狮还有陆角都是辛奇赶到用系统吊命的药才救回来。
但他们用命保住了工坊,算是他们这段时间唯一的好消息。
小桃源距离城中的距离远,那边的兽人基本不进城,如今白尔一个人过来,肯定是有很着急的事要向他汇报。
白尔拢了拢兽皮衣,抬头看向孟泽,“孟泽大人,有个事情需要请你亲自去一趟小桃源。”他表情肃穆,“孟泽大人还记得我和小小被绑架之前,有两个鼹鼠兽人先到了小桃源吗?”
孟泽歪头沉思了一会儿,这才想起来白尔和小小失踪之前,鼹鼠兽人和茗合作,挖通了一条地道通往小桃源。
后来他们在地道被暗算,估计也有不少是鼹鼠们的功劳。
孟泽侧头看了一眼辛奇,辛奇化为豹形,将白尔背起来,孟泽则吹了个响哨,小黑从远处奔驰而来。
孟泽皱起眉,“他们又挖到小桃源来了?”
白尔点了点头,“哥哥他们带人把洞围起来了,但是他们没有恶意,一定说要见你。”
孟泽一听是白易带队,眉头皱得更狠,“白易带人?”
辛奇也皱起脸,“胡闹,白易这是活够了?”
白尔缩了缩脖子,到底没敢说一起带队的还有白狮,怕惹辛奇和孟泽生气,脸上难得又浮上少年无助的神情,小心翼翼 又乞求地看了一眼孟泽。
孟泽一手拎起白尔的轮椅,声音放柔,“正好一起去看看你哥哥他们的伤。”他说着,一手抓起小黑的缰绳,“走。”
小黑四蹄踏火,在夜色中如一道黑色闪电,载着孟泽朝着小桃源方向疾驰。
小桃源外围和半空中专门防鸟人的防御工事在夜色中显出轮廓,几处焦黑的痕迹和破损的栅栏无声诉说着不久前的激战,空气里都是浓烈的药草与金属味。
工坊的房子现在还在冒着气,看起来还有人在做工。